这国综降服一切顶流
时间:2020-05-19 来源:新闻网 人浏览 -
还记得去年五月你在干嘛吗?
Sir实在怀念。
那个喝着冰啤酒,看着《乐夏》躁动的夏天。
Sir对音乐的态度——
不一定每天听,但一定不能没有。
不一定常更新,但一定不能停滞。
《歌手》落幕,《乐夏》迟迟不来,今年夏天怎么过?
心痒的Sir这几天都在试图寻找一档优质音乐节目。
终于,在抖音上淘到它——
《Stage舞台》
第一眼看到这个节目Sir的内心:
抖音,能做好音乐节目吗?
看完两期Sir的内心:
我怎么到第三季才发现此等宝藏?!
目前为止,豆瓣评分8.2,只有150个人评分。
但相信Sir——
《Stage舞台》绝对是国内音乐节目的一股清流。
从复刻走向原创表达,从套路迈向多元。
简单说——去芜存菁。
它有着抖音平台的基因:
短、平、快。
每集不超15分钟。
你要问了……
15分钟,能拍出啥,会好看吗?
的确。
我们总习惯了国内音乐节目,舞台盛大高级,明星军备竞赛,剧情跌宕起伏,赛制残酷极限。
于是,我们对类似节目的印象普遍是这样:
这样:
这样:
大同小异。
而《Stage舞台》希望做第一个改变者。
请来一位在Sir看来最合适的舵手——发起人张亚东。
节目就跟他本人一样。
平和、温婉、细腻,却也带着某种理想主义的追问。
改变第一步,是删掉所有不必要的喧嚣。
舞台?
注意海报上的一句话:
“舞台无处不在”。
它是真的这样做的——
随性而起,爱在哪唱,就在哪搭。
书店里、大山里、马路边、公交车、火锅店、工厂车间、母校旁的便利店……
能算得上是舞美设计的,就只有那每期都会在某个角落出现的字母灯牌。
观众?
绝不招募。
路人、员工、顾客、保安大叔、广场舞大妈……
谁想停下,谁就是观众。
说是一档音乐节目,倒不如说是一部音乐Vlog。
随机、散漫、自由。
其他节目里那些吸引眼球的“噱头”,它也一个不沾。
不以音乐类型作标签。
在这里,肆意的Rapper,新兴的乐队,老辈的歌手,一视同仁。
不以竞技炒话题。
每集就一个乐队/音乐人,一首歌,一个舞台。
△ 朴树背个包就来了
去偶像化、去流量化,甚至去形式化。
太难得了。
难得的不是它清高。
而是你在早已充斥各种情绪泡沫,消费泛滥,话题炒作的音乐市场中,还能找到一方静谧的乐土。
把音乐,还给音乐。
当然。
如果只是极简,它还担不起“清流”这个称号。
Sir理解的清流,并不是无杂质的洁净。
它更应该把我们从狭隘的混沌,引向广阔的清澈,并看清那隐藏在清澈中的颗粒。
所以,《Stage舞台》在砍掉所有不必要的冗杂后。
把多余的空间,让渡给“意外”。
这15分钟,Sir不会像看其他节目一样情绪大开大合。
却总有几个瞬间,能让你感受到一种跳动。
一种平日被压抑的,轻微却又真实的跳动。
比如旅行团乐队那期。
他们走进火锅店,吃着吃着,拿起麦,架起鼓——
开唱。
你仔细看,火锅里还冒着热气,角落里竟然还站着一个弹贝斯的张亚东,楼梯上一排和声。
在场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当中有的人,可能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单纯地欣赏一场演出。
演出节目,一个画面让Sir动容。
乐队唱完,边收拾乐器,边主动跟旁边服务员小妹击了个掌。
小妹虽然表情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但你看她一转身。
嘿嘿。
搓搓小手,开心地笑了。
这种惊喜,是20次海底捞都给不了的快乐。
再比如。
南征北战组合在横店演出。
空旷的大殿外,挤满了各色奇装异服的观众。
他们中可能有的刚被太后“处死”,有的刚被战场的子弹“爆头”,有的可能一天都没接到一个通告。
而音乐,让他们通通短暂地忘却烦恼和疲惫。
最后唱到高潮处。
观众忍不住走近表演者一起蹦跶起来。
接下来的画面……
Sir感觉穿越到了一个奇异二次元——
“皇帝”穿着龙袍,“宫女”扬起袖子,跟几个戴墨镜穿皮衣的歌手一起蹦迪。
并非所有瞬间都是欢乐的。
你还能看到,虚弱的拾荒者,安静在角落望着音乐的方向。
凌晨5点首班公车上,司机和乐手们在为演出专心地做着准备。
为什么要捕捉这些瞬间?
捕捉意外,是为了留住遐想。
Sir始终认为——
高级的作品,从不解决问题。
而是提出问题,并为你排除你以为的“正确答案”。
《Stage舞台》想问——
音乐,到底是什么。
它不是引燃情绪的背景音,不是区分品味的标签牌。
那它究竟是什么?
一个舞台,一首歌,记录演唱者的心态,捕捉聆听者的反应。
不预设,不挑选。
任由音乐脱缰,让复杂的、多样的、私人的感受自由发酵。
这不是一次笼统的演出。
而是一次流动的音乐实验。
坂本龙一的话反复在疫情期间被提到。
灾难面前,我们总会夸大“音乐的力量”:
譬如说高中生孩子们(宣誓的时候)不也常说“想要给(灾区人们)鼓舞打气”吗?像这样应该感到羞愧的话,孩子们在说。无非是跟着大人后面学而已。对此我感到痛心。
我只是因为喜欢所以去做罢了。如果可以有人一起欣赏当然很好,但极端一点儿说,
即便只有我一个人,也是照做不误。
《Stage舞台》中,也有音乐人说出类似的话。
落日飞车乐队的乐手:
深海里的鲸鱼,会发出52赫兹的低频……然后那些鲸鱼们就会聚在一起。我觉得音乐就是这个东西。
过于文艺了?
在Sir看,它们都说一件事——
释放你感知艺术的边界。
摒弃扁平的理解,随大流的附和。
一首歌不只由旋律和歌词组成。
它还包含着创作者的经历、心境,表演的环境、互动等等。
所以《Stage舞台》把三分之二的时间,让给音乐人聊天。
你会听到每个乐手的故事——
有人来到云南街头,想起自己当初在酒吧驻唱的情景;
有人走在梅州的乡间小路上,突然讨厌起现在的状态;
有时仅仅是沉默。
不止一个人在它的镜头下展现这样的表情——
呆滞,沉思,放空。
Sir相信这些画面放在任何一个国内大型综艺的剪辑师面前,都会被毫不犹豫剪掉。
可它偏偏留下了,放大了。
为什么?
如果觉得这些镜头突兀,那是因为我们早已被“训练”出单一的审美。
一首歌不落泪,便不感动;
一个歌手不胜出,便不牛叉;
一个表演不华丽,便不值得。
这样有问题吗?
没有。
但Sir希望有更多类似《Stage舞台》这样的节目出现,提供另外的可能。
正如当初《乐夏》播出时,有人在知乎提出问题:
马东亲自回答了这个问题:
喜欢他们需要更多的智商,更多的热情
和更多的生活经历及同理心
谈何容易。
去了解一个乐队,去共感一首作品,去理解一个乐手的性格……
这个年代,显得多余。
同理。
与时代较劲,注定属于少数人的浪漫。
就像那150个在豆瓣为《Stage舞台》打分的网友。
就像坚持做到第三季的节目本身。
新一季Sir注意到它更改了片名——
主打“国境线”。
它把舞台搬到了某个临界线:
郁可唯回广东梅州,是下南洋的开端;
海龟先生回广西东兴,与越南贸易交接的国界线;
老樊来到云南大理,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
寓意再明显不过了——
是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背景的音乐人,成就了音乐语言上的特立独行。
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是一个舞台
可能有时候有观众
有时候没观众
有没有观众
是不是悲喜剧
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归根到底。
《Stage舞台》不过想用音乐告诉你——
你要跨过的,不仅是音乐之间的那条线。
还有你心里的那条“线”。
你要找回的不是“那个夏天”。
而是学会感知,并保护,属于你自己的冷暖。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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