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戴老板，40出头，经营着一家烟酒店。

烟酒小店边上有个小隔间，里面有一台冰柜，除了戴老板和他老婆，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2019年9月的一天，戴某在前往兰溪购买猫头鹰回程途中，被布控已久的警方抓获，这个冰柜终于被打开——老虎头、熊掌、豪猪、娃娃鱼、鳄鱼肉......

戴老板的另一个身份在2月28日由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的一桩案件中被揭开。

被剥皮的虎头。 本文图片 钱江晚报

动物园东北虎病死后尸体不见了

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一共起诉了15人，包括戴老板在内，涉嫌罪名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戴老板是整个交易链条中比较下游的端口。他交代，他手中的一部分野生动物，如猫头鹰这些，源于他这些年积累的人脉，从非法捕猎的人手中购得；而老虎头、老虎肉、熊掌等，则都是动物园死去的动物......

2016年，一只雌性东北虎在省内某动物园因大叶肺炎去世。按照国家标准，这样的动物应当通过焚烧等手段进行无害化处理，或是移交给研究机构制成标本，但是它却被当时的驯养繁殖管理人李某，悄悄塞进冷柜。

李某说，这样的老虎，动物园之间交易的价格在3.5至6万元之间，但由于老虎在中国传统文化中象征着权力与威严，加之国家对此类动物制品管制很严，只要流入市场，死老虎的价格可能比活的还要高，一颗完整的虎牙售价甚至高达万元，一斤虎肉售价数百甚至上千元。

当然，李某知道，把老虎私自处理卖了，是违法行为，不是很铁的关系，他对这只冰柜里的老虎绝口不提，直到他的一个朋友胡某带着金华戴老板找上门来。

胡某是一个经营着数个动物园的老板，而李某一直想承包胡某动物园里儿童乐园与动物表演生意，为了和胡某拉近关系，他允许胡某带走虎头与十几斤虎肉。

为感谢李某，胡某之后拿出价值一万元左右的5只蓑羽鹤作了交换。

比起老虎，熊掌的来源则更加“离奇”，同案犯姜某到安徽某动物园后山游玩，正好遇上员工在填埋病死黑熊，姜某提出想收购熊掌，动物管理员为了牟取私利，不仅将病死黑熊的四肢砍下，还将之前死亡已经冷冻的小黑熊四肢砍下卖给姜某，姜某又将共14只熊掌卖给了戴老板。

这些珍贵、濒危动物的尸块，通过戴老板，又高价流向了餐桌。

冰箱里的老虎肉。

3年多卖了70多万元

经审查查明，2016年开始，戴某在金华经营野味生意期间，先后从当地的凌某处非法收购野外捕获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猫头鹰17只，从胡某、姜某等人处非法收购浙江安吉、安徽蚌埠等地动物园人工繁育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北虎死体虎头和虎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黑熊死体熊掌，从衢州开化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鬣羚头部等，并转售给他人用于食用，涉案价值共计70余万元。

此次涉案人员中，除了戴某这样的“黑市”经营者，还包括了最上游的偷猎者和最下游购买食用的人员，以及赚取差价的中间商。

2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体现了国家立法机关以最严格的法律条文禁止和严厉打击一切非法捕杀、交易、食用野生动物的行为。

“这些野生动物流向餐桌，不仅是违法行为，更对公共卫生安全构成重大隐患。”负责该案的检察官说。

其中戴某、石某等5名被告人属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

为进一步充分发挥各项检察职能，切实加强源头防控，检察机关已于2月10日对本案启动民事公益诉讼诉前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在没有相关机关或组织提起公益诉讼的情况下，检察机关将要求戴某等人依法承担侵害野生动物自然资源的民事侵权责任。

针对本案中反映的动物园等场所驯养繁殖和经营利用野生动物监管过程中反映的问题，婺城区院将联合属地检察机关开展专项监督活动，及时堵塞漏洞，切实维护社会公共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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