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记者丨夏维兰

2019年11月30日，梨视频发布了《卧底水滴筹医院扫楼筹款：高薪+绩效考核，审核漏洞多》的视频，引发网民对网络筹款的热议。

据悉，网络筹款平台“水滴筹”在超过40个城市的医院派驻地推人员，他们常常自称“志愿者”，逐个病房引导患者发起筹款。志愿者对募捐金额填写随意，对求助者财产状况不加审核甚至有所隐瞒，对捐款用途缺乏监督。

这些筹款志愿者是谁？他们在网络筹款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根据梨视频，志愿者们每天要对医院进行“地毯式”的扫楼，他们声称只需半个小时就能帮患者办好线上筹款，其中包括套用模板撰写求助者的故事。每个志愿者每月最少要做35单，每单最高提成150元。

据悉，在发起众筹阶段，水滴筹管理比较宽松，到了提现阶段就相对严格，需要患者家属提供资产证明。

网友小贺告诉界面新闻，她的外婆因出车祸进了ICU，就在家里人为手术费着急上火的时候，病房里来了一位“好心”的水滴筹志愿者，这位志愿者告诉他们，他们家庭这种状况可以在网上发起众筹，于是家里人赶紧在志愿者的指导下发起了众筹，目前，外婆还在ICU里没出来，众筹还在等待提现。

网友杨晓芸是水滴筹的筹款志愿者，据她向界面新闻介绍，水滴筹平台对志愿者有KPI要求，考核制度也很严格，实行末位淘汰。原本帮助别人发起筹款的公益服务逐渐商业化，帮助患者筹款2000元以上的志愿者才可以拿提成，而现在大部分患者的达标率只有70%左右，剩余30%的患者连2000元都筹不到。此外，甚至有志愿者为了抢患者而在医院大打出手。

“我们志愿者之间还被传授一套话术，要让患者心甘情愿发起众筹，要让他们感受到志愿者是真心为他们考虑。”杨晓芸说道。

11月30日下午，水滴筹官方微博针对“线下筹款顾问”发布声明表示，全面暂停线下服务团队，整顿彻查类似违规行为，重新组织回炉学习，培训通过后方可重新提供服务。并表示其已经成立紧急工作小组，在全国范围内尤其是宁波、郑州、成都等地展开线下筹款顾问相关情况排查。

不过界面新闻在多家招聘网站上检索发现，目前水滴筹的线下筹款顾问招聘并未停止。有的岗位叫志愿者，有的直接叫筹款顾问，这些岗位大多不限年龄、性别、学历，月薪多在4000~12000元之间。根据职位描述，筹款顾问需要在医院中寻找有筹款需求的患者，帮助他们使用水滴筹平台发起筹款，提高公司口碑和占领市场。

越来越多的医院不待见水滴筹等网络众筹平台，杨晓芸认为，一方面是因为部分患者为了发起网络筹款而要求医生修改诊断证明，另一方面是因为很多线下志愿者扎堆蹲守在医院，影响了医院秩序。不少志愿者在未向医院审核病情的情况下，随意填写募捐金额，甚至问患者想筹多少钱，不审核求助者的财产状况，对捐款用途更是缺乏监督。

12月1日，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水滴筹，别让好心人寒心》的评论，评论认为，“扫楼式”筹款、员工按单提成，这些做法的每一次成功，都是对民众善心好意的消解，是对信任与托付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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