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凯风

谁是内地最敢生的省份？

2019年末，中国大陆总人口首次突破14亿人。然而，全年出生人口仅为1465万，人口出生率为10.48‰，相比上一年减少58万人，与全面二孩放开之后的2016年相比，减少321万人。

人口出生率下滑，已成趋势。提振生育率，正在成为全国各大省市无法避免的选择。

哪些省份出生率相对坚挺，哪些地方出现了生育危机？

01

出生率排行：哪里最敢生？

这是2019年内地各省市人口出生率排行：

其中，人口出生率最高的10个省份：

西藏（14.6‰）、宁夏（13.72‰）、青海（13.66‰）、贵州（13.65‰）、广西（13.31‰）、福建（12.9‰）、海南（12.87‰）、云南（12.63‰）、江西（12.59‰）、广东（12.54‰）。

不难看出，出生率较高的省份，多数都是西部省份或少数民族占比较高的省份，只有广东、福建两个经济强省属于例外。

人口出生率最低的10个省份：

黑龙江（5.73‰）、吉林（6.05‰）、辽宁（6.45‰）、天津（6.73‰）、上海（7‰）、北京（8.12‰）、新疆（8.14‰）、内蒙古（8.23‰）、山西（9.12‰）、江苏（9.12‰）。

毫无悬念，东北三省再次垫底，最低的黑龙江出生率仅为全国一半左右。

而在东北之后，天津、上海、北京三大直辖市出生率同样低迷，而全国经济第二强省江苏出生率同样不高，远远不及广东。

如果以全国平均出生率10.48‰为界，在内地31省市中，共有12个省市没有跑赢平均线：

黑龙江、吉林、辽宁、天津、上海、北京、新疆、内蒙古、山西、江苏、湖南、重庆。

这其中，包括8个北方省份，4个南方省份，京津冀有北京天津两地入榜，长三角有上海江苏入围，东北三省全部在列。

02

山东为何不再“最敢生”？

山东出生率为何下滑这么多？

前几年，山东有“最敢生”省份之称。2017年，山东出生率高达17.54‰，位居全国之首，新生儿数量一度超过全国的十分之一。

如今，山东出生率已从最高的17.54‰滑落到11.77‰，不及广东福建，回落到十名开外。

山东出生率之所以下滑，一个原因是山东过去计生政策相对较严，二孩生育意愿受到压制。

这几年，随着全面二孩政策的推进，当初被压抑的生育意愿已经基本得到释放。

另一个原因是山东虽有“多子多福”的文化传统，但这几年一直面临着人口外流，而外流的主力更多是处于生育周期的年轻人口。

数据显示，2019年，山东人口增量23万人，但其中自然增长人口（出生人口-死亡人口）为42万。扣除自然增长人口，机械增长人口为-19.89万人。

从2017年到2019年，三年时间，山东累计净流出人口接近80万人，相当于一个中等城市的体量。

正因为这一点，山东已将抢人当成第一要务。早在年初，山东就宣布取消除青岛、济南外其他地级市的落户限制。

没错，再不放开落户就晚了。

03

广东福建生育为何这么强劲？

与山东相比，广东、福建的出生率一直位居全国前列。

作为发达省份，广东、福建与京津沪苏等地形成鲜明对比。这是为什么？

广东出生率高的原因，早已众所周知。这在《5年净增800万！中国人口第一大省，再无悬念》一文中有详细论述。

一方面是广东人口吸引力全国独一无二，大量年轻人来到广东，“孔雀东南飞”，带动人口结构持续优化。

另一方面，广东生育文化相对浓厚，不仅潮汕地区，广府地区、粤西地区的出生率都明显高于全国水平。

福建的出生率为什么也这么高？

福建的人口流入并不多，远远不及广东浙江等经济强省，但人口增量依旧位居全国前列，这背后正是高生育率的贡献。

闽南地区与潮汕地区接壤，文化传统相似，都有着相对久远的宗社传统和生育传统。前者让生育政策更加具有弹性空间，后者则为当地带来源源不断的新生人口。

当然，无论广东还是福建，出生率相比高峰期都有所回落。广东从2017年的13.68‰回落到12.54‰，福建从2017年的15‰回落到12.9‰。

如何巩固生育优势，同时进一步吸引外来年轻人口，这是广东、福建同样面临的问题。

04

京津沪苏，怎么了？

作为发达地区，北京、上海、天津、江苏的出生率不及全国平均水平，而且远低于中西部省份，为什么？

其一，经济越发达，人口出生率相对越低。

经济发达，受教育水平相对越高，观念相对开放，社会保障体系相对发达，养儿防老的必要性随之越低。

同时，发达地区生育成本过高，因此父母倾向生育更少的孩子，而在既有的孩子身上付出更多的投入。

所以，无论是发达城市还是发达国家，生育率普遍较低，这是国际通例。

其二，过去计生政策执行越严的地区，人口出生率相对较低。

北京、上海、天津、江苏均是过去独生子女政策执行最为严格的地区，其出生率均低于全国水平。

至于西藏、宁夏、广西等省份，由于特殊政策的存在，其出生率一直都保持相对较高水平。

其三，年轻人流出的地区，出生率也会相对较低。

京津沪的人口流入，一直不及广深杭，这可能是京津沪与广东出生率大相径庭的原因之一。（参阅《2019人口争夺战：TOP10城市出炉》）

而东北人口出生率在全国垫底，同样是年轻人外流所导致的。

05

东北，不只是生育下滑

东北人口持续流出，早已众所周知。

然而，比人口流出更严峻的是，东北三省的自然人口同样在负增长，人口出生率已经明显低于死亡率。

这意味着，即便东北人口不再外流，常住人口总量也会面临持续下降的困境。

数据显示，2019年，黑龙江、吉林、辽宁三省常住人口分别减少21.8万、13.33万、7.6万。

这其中，来自人口流出的贡献分别是：黑龙江（-18.9万）、吉林（-11.03万）、辽宁（-4.1万）。

而来自自然人口负增长的贡献分别是：黑龙江（-3.81万）、吉林（-2.3万）、辽宁（-3.5万），常住人口自然增长率分别为-1.01‰、-0.86‰、-0.80‰。

与经济第一大省广东进行对比，东北三省的人口出生率仅为广东一半左右，广东一年新增175万常住人口，其中来自自然增长的贡献量为92.38万，与东北形成鲜明对比。

出生率持续低迷，年轻人口不断外流，这就带来两个严峻问题：

一是老龄化堪忧。2019年末，辽宁65岁以上人口占比高达16.2%，位居全国前列，远远高过14%的深度老龄化门槛。相比而言，广东2019年老龄化率仅为9%。

二是城市收缩。正如《中央文件再提“收缩型城市》一文所说，收缩型城市已经从概念变成现实，且大多数都集中于东北。

根据官方文件要求，收缩型城市瘦体强身，同时稳妥调减收缩型城市市辖区，审慎研究调整收缩型县（市），这意味着其发展空间可能会受到诸多限制。

所以，东北面临的问题是多方面的：出生率下滑，人口自然负增长，老龄化率持续攀升，城市收缩变成现实。

在人口掣肘之下，东北想要迅速重振经济，恐怕不是一日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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