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明列传】

陈黎明者，西域人也，庚子年生于诗城。其母巾帼，旧时，弃田从戎，应召援疆，起于齐鲁丈八石村，故常言：“吾乃半齐鲁人也！”

其少时，慧而勤勉，及应试，入石河子农学院，专农果业，时邻里、朋党多劝之再试，唯母力排众议，曰：“应其实，顺其势，攻其事，脚踏而实地也！”

遂入学，更加倍勉学，后漂洋过海，入美利坚康奈尔大学，此乃世之名校也！后又受业于哈佛商学院，亦世之青藤。当是时，朋党多羡之，皆叹曰：“君已高挂云帆，独过沧海矣！”

戊午岁时，国门开放，政主改革，百业待兴，时多英雄志士，返乡归国，一展宏图，陈顺其势，亦在其列。凭博闻强志，明于治乱，陈涉互联网、能源、IT者众矣，精通货殖，遂列高管，盖能者多举。从此入则图议商事，以出号令；出则谈若四方，以待诸客。其声日隆，各界甚认任之。

及至乙未岁，受任于IBM，为大中华区董事长，兴改革，精简政，创“3+3战略”，领百年科技企业创新之要、转型之重，成绩斐然。时有中美龃龉，贸易战起，陈首登高振臂，呼和平，要合作，驳单边，反对立，应者云集，世人皆赞。时有窃奇之者，谓其敏悟绝人，功绩乃成。言：“唯逢国之大运尔，唯勤勉贪学、吃苦耐劳尔，再愧受其他。”

搜狐史公曰：陈者，受之父母益厚矣！世之良才，君之良师，公之良友。

IBM大中华区董事长 陈黎明

本期嘉宾：IBM大中华区董事长 陈黎明

对话人：搜狐财经编辑 徐小奇

IBM 公司是全球一流的人工智能解决方案和云平台公司，据陈黎明介绍，IBM在人工智能领域有近70年的悠久历史。早在1952年就已经开始研究，如何让人工智能通过电脑下西洋棋，这就是人工智能的雏形。

“有人说，人工智能听起来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人工智能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解决不了今天所有的问题。但是我认为，一项科技随着时间的推移，今天解决不了的问题，明天一定可以解决。”陈黎明说。

目前,人工智能主要依靠云计算和终端处理。陈黎明指出，中国GDP达到美国的66%，但是云市场规模只相当于美国的8%，未来中国企业在云化率上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陈黎明预计，未来云平台一定会呈现混合多云状态，并在企业场景中发挥重要作用。“一家公司的公有云平台平均有6.5家，到2023年或2024年可能达到12.5家，各种各样的公有云服务将会涌现。”

除人工智能和云平台外，IBM 正在帮助企业进行新一轮的数字化转型，是全球最大的信息技术和业务解决方案公司。

“比如IBM帮助国内某最大汽车玻璃公司进行数字化转型，使其研发时间从过去的两年缩短到二至六个月，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陈黎明强调，不仅是大型企业，中小企业更要进行数字化转型。

他指出，中小企业占全球企业数量的90%以上，雇佣了全球50%的员工。中小企业的数字化转型能体现一个国家的竞争力。

随着数字互联网和人工智能的普遍应用，信息泄露问题也日益严峻。中国《2019个人信息安全报告》指出，95.02%的受访者表示自己遭遇过信息泄露。同时据2020年《消费者身份信息违规报告》公布的数据显示，网络犯罪分子在2019年暴露了超过50亿条数据记录，给美国组织造成了超过1.2万亿美元的损失。

“我们应保护好个人隐私，不要进入到信息‘裸奔’时代。”陈黎明认为，保护个人隐私需要从三个层级解决。

首先要通过国家立法来实现隐私的保护，立法要完善，执法要严格，执行尤其重要。

“企业也要自律。”陈黎明表示，今天很多APP，一旦用户说了什么，搜了什么，第二天就会接到类似的信息推送。

“有人说，民众为了得到一定的便利性，愿意失去一些个人隐私。我认为这句话不对。”陈黎明表示，个人也必须学会自我保护。知道哪些信息该填，哪些不该。

科技日新月异，企业迭代和行业洗牌也在加速。陈黎明坦言，现在企业的寿命越来越短。50年代企业的寿命大概50年，80年代是20年。到了2015年企业的寿命只有7年左右，而现在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2年多。

“对比今年和2000年时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榜单，我们会发现里面50%的企业都已经不在，包括一些很著名的公司，这就是现实。” 陈黎明表示，世界变化太快，如果不能够快速融入到新的技术、新的商业模式中，企业很容易就被淘汰。

搜狐财经：从上半年的企业分行业利润来看，互联网、信息服务等行业快速增长，与传统企业形成鲜明对比。您认为，中小企业当下迫切需要数字化转型，但是中小企业的资金往往不足。中小企业应如何进行数字化转型，IBM能为它们提供什么解决方案？

陈黎明：从全球范围看，中小企业是世界经济命脉的重要组成部分，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经济不能只有大型骨干企业，还要有中小企业，正如人的身体不能仅仅有动脉、静脉，还需要大量的毛细血管。中小企业占全球企业数量的90%以上，雇佣了全球50%的员工。

在中国，中小企业缴纳了50%的税收，贡献了60%的GDP，创造了70%的新技术，雇佣了80%的员工，企业数占全国的90%。所以，中小企业的数字化转型能体现一个国家的竞争力，是一个必答题。

数字化转型比较好的企业，在这次疫情中抗力较强，恢复很快，业绩表现强劲。

数字化转型从严格意义上讲，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叫数字化阶段，形象比喻就是从算盘走向电脑的时代。但是在此阶段，各个企业在过去一二十年中打造了太多不同的模块，比如ERP等，导致模块与模块之间形成了鸿沟，使数据无法有效的流通，也难以得到挖掘。

所以需要第二阶段的数字化转型，它能通过数字化所奠定的基础，打通各个环节，让数字进行有效流通，使企业专注于自身的管理以及效率的提升。

在数字化转型的阶段，我们要以客户为中心，围绕着客户提升抗应变能力。通过数字化转型形成各种各样的洞察，帮助企业尽快应对快速变化的市场以及客户的期望。

我们今天谈的更多的是第三阶段——数字化重塑，即运用最先进的技术，比如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5G等，以提升企业在日常运行当中的市场竞争力。在这个阶段，我们关注的焦点有三个。

第一，全方位的体验，包括照顾到客户、员工、企业和生态的体验。这是数字化重塑的核心要点。

第二，平台。中小企业要懂得借助别人的平台来打造自己的解决方案。

第三，智能工作流程。越来越多的工作流程都在通过智能化实现自动化。提高决策能力、工作效率、客户体验，需要智能化的解决方案。

在数字化转型中，中小企业可以借助的工具很多，也可以进行选择。比如，都是做咨询，有人提供的是奔驰、宝马，有人提供的是拖拉机，选择哪种工具完全取决于你的需求。从IBM的角度，我们一方面要保证品牌和质量，另外也要有市场竞争优势，这涉及平衡问题。

搜狐财经：IBM认为企业要经历数字化、数字化转型和数字化重塑三个阶段。目前IBM主要为中国企业提供哪个阶段的服务？

陈黎明：虽然数字化分为三个阶段，但IBM帮助企业数字化转型时，会衡量其所处的阶段，并不会把这三个阶段严格区分开。我们会根据企业不同的需求、发展阶段、自身条件等，对数字化转型、数字化重塑做出取舍。

搜狐财经：在数字化的转型当中，比如对客户进行数字技术监控，如何来做好信息保护？

陈黎明：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话题。前段时间防疫紧张的时候，我们去任何地方都要登记手机、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如何确保这些数据不被流传出去？民众如何不进入到信息“裸奔”时代？我认为，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

第一，国家层级。通过国家立法实现隐私保护，立法要完善，执法要严格。欧盟出台了GDPR，中国也出台了相应的法律法规，但执行比出台规定更重要。

第二，企业要自律。今天很多APP，用户说了什么，搜了什么，第二天就会接到类似推送。企业要自律，不能利用技术手段侵犯用户的隐私。伤及客户的隐私，最终也会伤及自身的利益。

有人说，民众为了得到一定的便利，愿意失去一些个人隐私。我个人认为，这句话是不对的。个人也必须学会自我保护，知道哪些信息该填，哪些不该。

搜狐财经：对于被服务企业而言，IBM如何消除它们的顾虑？

陈黎明：IBM有非常完整的数据责任承诺，并且对外公布。我们认为数据及数据所产生的价值都属于客户，而不是IBM。

我们在寻求算法的透明，希望让用户知道我们是如何进行计算的。我们不会在算法中穿插很多猫腻，侵害消费者的利益。我们也呼吁各国在依法合规的情况下，加强数据的流通，使数据产生价值。在这个过程中，可以使用一些技术手段，比如加密，使客户信息得到很好保障。

搜狐财经：你认为企业自己开发还是接受IBM的外包服务更加符合理性？

陈黎明：作为专业的咨询公司，IBM了解最前沿的技术和行业发展趋势。帮助企业做数字化转型时，不会只简单解决某一个问题，会考虑得更全面，将数据、技术和商业模式相融合。

不同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方式不同，得到的效果也不一样。建议中小企业借助咨询公司完成数字化转型，做到事半功倍。

IBM认为，未来平台一定会呈混合多云的状态。目前一家公司的公有云平台平均有6.5家，到2023年或2024年可能达到12.5家，各种各样的公有云服务将会涌现。同时，一个大型公司除公有云之外，还会搭建自己的私有云平台，加上过去传统的IT架构，这种混合状态会在未来的企业场景中发挥重要的作用。

外包是一个非常好的形式，企业不用花很高的成本和人力资源，做与企业架构、云、人工智能相关的内部服务。外包在海外已经是一种非常流行的做法，IBM是外包服务最早的倡导者，也是最早的践行者。很多年前，IBM与柯达公司合作服务外包，开启了外包的商业模式。

外包的好处在于，企业只要花一点点资金，就可以用到最先进的软件、硬件。如此一来，企业可以专注于提升自身的竞争力、创新力，而不是花时间在IT相关方面。

搜狐财经：在为企业进行数字化转型方面，您能否向我们分享1-2个案例？

陈黎明：我们在这方面的案例有很多，比如福耀玻璃。福耀玻璃为汽车厂商提供玻璃服务，一辆汽车涉及上万件零部件，研发周期很长。IBM帮助其数字化转型后，研发时间从过去的两年缩短到六个月，有的产品只要两个月。这是因为在一个平台上工作，衔接与协调变得非常容易，不仅节约了成本，也提升了企业效率。

再如小罐茶在数字化转型之前，茶叶的质量控制靠人，区分茶叶与树叶需要很好的眼力。数字化转型之后，机器人帮助辨识树叶和茶叶，挑出杂质，提高了茶叶的品质。

五粮液是一个非常传统的白酒制造业，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但IBM帮助五粮液数字化转型后，使得这一传统行业在信息化领域取得了非常好的进展。使得们的渠道管理，现在变的更加透明。

搜狐财经：目前IBM的人工智能已经进入大面积应用阶段。在您看来，目前对AI商用接受程度最高的是哪些领域？

陈黎明：IBM在人工智能领域有近有70年的悠久历史。早在1952年就已经开始研究，如何让人工智能通过电脑下西洋棋，是人工智能的雏形。

目前人工智能主要解决两大难题，一是自然语言识别的交互问题，二是图像识别问题。IBM早在1963年就开发出第一套语音识别系统，是语音识别的雏形。到80、90年代，IBM的语音识别系统已经相当强大与完备。IBM在人工智能领域的确有非常多研究的积累。

从IBM的角度，我们更关注的是人工智能在行业中的应用。比如医疗健康、法律、零售、金融、农业等，都有非常广泛的应用场景。

有人说，人工智能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人工智能已经能解决很多的问题，但解决不了今天所有的问题。一项科技随着时间的推移，今天解决不了的问题，明天一定可以解决。

所以，不要等人工智能完全成熟，再开始拥抱人工智能，那时已经太晚。莫蹉跎，莫等待，现在就拥抱未来。

搜狐财经：国家提倡新基建会对当前的AI商业化有哪些影响？

陈黎明：新基建与IT密不可分，可以为IT行业的未来发展提供好的场景。我认为，国家可以做一些粗线条的规划，但更主要的是在法律法规、营商环境方面多做一些工作。产业的发展应该留给市场，让看不见的手发挥更大的资源配置作用，这样才能使效率得到更好的提升。

搜狐财经：IBM为5G正式商用之后的AI发展做了哪些准备？

陈黎明：5G对我们未来的业务场景一定会产生更多的影响，IBM为此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将来会在5G铺开的场景下使用这项技术。

我们必须认识到，无论是1G、2G、3G、4G还是5G，都是阶段性的技术，新的技术会不断涌现。因此，一方面我们要拥抱5G技术，另外一方面，要为未来新技术的出现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和技术储备。新技术来临时不至于手忙脚乱。

搜狐财经：随着人工智能 (AI)、自动化、物联网 (IoT)、区块链和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 (5G) 的日益普及，你设想未来的企业架构将会发生什么变化？

陈黎明：新技术未来对企业的影响体现在平台上。平台不仅仅缩短了你与我之间的生态距离，同时也搭载了很多技术。IBM的人工智能就是借助于云平台，为客户提供服务。

很多新技术都会通过平台实现，当这些技术融合后，我们会走向智能工作流的阶段。在这个阶段，员工会被赋能，拥有更好的工作状态和决策能力。企业管理者过去需要其参与的很多工作将会被智能化、精准化。

比如员工的考评原本由老板决定，将来会实现智能化。系统会根据员工的业绩表现、学习能力、日常反馈，甚至社交等，生成一个电子画像。根据员工一年的表现，给出一个权重，实现评价的自动化。

IBM在80年代就有了语音识别系统，但是却没有生态。这意味着即便拥有了这项最先进的技术，也很难能够找到应用场景。所以，生态系统很重要。生态系统不应当是你死我活。

讲狼性，不如讲人性。未来企业在新科技的赋能下，最终还是要回归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只有平衡好经济、资源消耗、社会发展三者之间的关系，我们的企业才能永续。

搜狐财经：未来中国云市场的前景或者规模预估如何？

陈黎明：中国GDP达到美国的66%，但是云市场规模只相当于美国的8%，落差很大。因为一般来说，GDP相当于66%，云市场占比规模也应与这个数值匹配。不过，有落差就有机遇，未来中国企业在云化率上依然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搜狐财经：您怎么看待企业越来越低的平均寿命？

陈黎明：对比今年和2000年世界500强企业的榜单，我们会发现里面50%的企业都已经不在，包括一些很著名的公司。有些企业自身没有转型，错失了新的发展机遇；有些企业因转型太慢而没落；还有一些企业被兼并了。

世界变化太快，现在企业的寿命越来越短。我曾经看过一个数据，50年代企业的平均寿命大概50年，80年代是20年。到了2015年，企业平均寿命只有7年左右，现在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2年多。时代发展很快，假如不能够快速融入新技术、新的商业模式中，企业很容易就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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