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 | 搜狐财经

作者 | 顾梓仝

李国庆风风火火地赶来了。5月3日下午14：20，夺章事件7天后，李国庆首次现身，面对包括搜狐财经在内的媒体。

把双肩包往地上一扔，自称为“李大嘴”的李国庆开始侃侃而谈，大嗓门、京腔。

回忆起当当20多年的奋斗史，李国庆慷慨激昂。

1998年，李国庆、俞渝夫妇共同创立当当。22年后，夫妻“反目”。

李国庆先是被“逼宫”退出当当管理层，随后李提出离婚诉讼，两人婚姻名存实亡。而在接受采访谈及俞渝时，李国庆更是愤而摔杯，双方矛盾公开化。

今年4月，这对创始人夫妻冲突升级，演变成针对当当网控制权的争夺。李国庆率人进入当当网“夺取公章”，以图重新掌控当当。

俞渝掌控的当当网则迅速回应称所有公章即日作废并挂失，并警告李国庆“离当当远一点”。

李国庆已自命为当当董事长。从当当网带走47枚公章后，李国庆当天就宣布全面接管当当，盖发两封公告，并进行人事调整，将俞渝安排去管理当当公益基金。

按他所说，接管当当目前还差第三步，即进驻当当办公，给俞渝贴封条。

5月3日下午接受搜狐财经采访时，李国庆多次强调，不承认俞渝是当当联合创始人，“我是创始人，她就是帮衬。”

李国庆的很多说法，都有别于之前媒体的公开报道及外界的认知。

比如，在关于当当网创立的媒体报道中，多提及俞渝出身华尔街，擅长资本运作。报道称，当当网创立初期，俞渝曾问李国庆需要多少资金，李国庆回答300万美金，于是俞渝四处奔走，为当当网拉来了600多万美金的投资，也是当当起步的资金。

但在李国庆看来，上市前三次融资都是他主导，俞渝只是负责把关合同，包括当当后面的业务大战和新业务，李国庆认为，这都是他打下来的天下。

“我没吃软饭，也不抹杀俞渝，我欠大家一个当当20多年的发展史。”李国庆说。

以下为李国庆的自述（有删节）：

谈与俞渝结婚：“她嫁给我，我挺自豪”

背景信息：北京大学毕业后，李国庆被分配到体制内工作。几年后，李国庆辞职创业，开始经商。此时，拿下纽约大学MBA学位的俞渝在华尔街创业，成立了一家咨询公司。1996年二人在一个饭局相遇，三个月后闪婚。当当网创立初期，李国庆夫妇二人被称为“黄金搭档”。

李国庆自述：

我和俞渝相识于纽约，1996年结婚的，晚婚早育。那时候全是出国热，所以她嫁过来我还挺自豪的。

我去华尔街的时候，好多华人年薪15万、20万美金，在五星级饭店办公。我住在地下室。大公司的华人们听说我们俩的事以后都不相信，说俞渝那么喜欢纽约，不可能嫁回国的。那时候嫁过来也不知道回国干嘛。

（图片源自网络）

那时候她在纽约有个公司做M&A，现在叫融资并购。她就是代表买方，Buy Side。后来当当融资是卖，等于是卖股份，其实不是她擅长的。

结果一结婚发现两边跑不现实，她就把纽约融资顾问的事务所关了，我们就在北京生活了。当时就想，做什么呢？反正她说她不适合创业，我当时做的是出版，也就是当当的前身。

谈当当网的三次融资：“钱都是冲着我投的”

背景信息：上市前当当网共进行过三轮融资：2000年创建初期获得IDG等公司风险投资；2004年获得著名风投老虎基金投资；2006年7月，当当网获得DCM、华登国际和Alto Global联合投资2700万美元。

有媒体报道称，三轮融资后，创始人团队仍能维持这样的比例，与俞渝此前的华尔街工作经历不无关系。

李国庆自述：

1996年就有一个美国投资人要投资我的出版服务公司，给我投30%。

当时也有IDG了，我跟熊晓鸽（IDG中国合伙人）早就是哥们。他说你快找周全（IDG资本合伙人，曾任当当网董事），必须投你，于是就投了当当前身。这是1997年的事。

到了1999年，我们已经有家公司叫科文书目信息公司，算是当当前身。现在蔚来汽车的李斌，当时是总经理，我是董事长。

当年7月，周全找我说，，你不说有一天咱也网上卖书吗？现在可以了，你们试试。

当时不是俞渝问我需要多少钱，拿第一桶金，是周全问的。我说三四百万美金就行，于是他拉上IDG，又找了软银，一共680万美金。这就是第一次融资。

当时俞渝帮忙公司把关合同，留下了隐患。我们创始干股给的太少，给了我们团队20%的干股。更多是给软银、IDG和卢森堡剑桥公司最早的三个股东。

到了2003年我不平衡了。于是就出现了一场我跟股东的大战。

这时我没跟俞渝商量，我就说我辞职行不行？周全单独跟我说，辞职符合规则，看股东们愿不愿意做出让步。

我就给三个股东写了一封辞职信：第一，我一年内不从当当挖人；第二，别想赶我走，我认识那些牛哄哄的投资人，融个5000万分分钟。我还会做一个丁丁网；第三，给我一年时间，肯定超过当当；第四，我也祝福当当，我还是股东。

这是第一次融资及后续分歧。正僵局着，第二次融资来了，老虎基金给我们打电话说他们感兴趣。

老虎基金很强势的，说就要投，什么估值你们说了算。那时候俞渝还在纽约旅游，我打电话给她叫回来，让她去谈估值。

那个时候估值好像要的是7000万美金。

俞渝说，咱们正跟老股东打架，李国庆你可别提老股东纠纷，把人吓跑了，不投了。第二天，我临时决定还是要说。

老虎基金听完后说，好，我来摆平。

第二天晚上老虎基金跟IDG、软银开电话会。老虎基金说投1100万美金，但李国庆和团队很不满意，老股东们必须让出20个点来，否则就把李国庆挖出来单干。

后来他们三家商量，最后给我们吐回来了二十几个点股权。这就是第二次融资大战。

半年后，2004年，亚马逊提出要收购当当。当时亚马逊开价必须占股70%。我说亚马逊就是不能过49%，不能影响我的梦想。

我们要独立发展、独立上市。

（图片源自网络）

亚马逊开价1.5亿美金100%收购。听说我不同意，亚马逊又找俞渝，说如果1.5亿不卖，2.3亿都能谈，只要不是10亿美金都能谈。

这时IDG、老虎基金都挺兴奋，觉得可以出手了，那时候我们销售额可能才1.5亿人民币。亚马逊给的估值相当于当当销售额乘以六七倍。

俞渝也说要见好就收，卖。

那时候，我情商比现在高一点。我给他们算账，说你们再给我三年，销售额和估值保证翻一番，3亿美金卖。

我跟俞渝说，咱俩认识的时候，你不说要辅佐我吗？我现在真的觉得不该卖，请你给我机会。

那时候我把俞渝打动了，她说，那我就信你。其他的股东都拍着我手说，国庆，我们信你一回，你能干成。

2006年DCM来了，按照当当3亿美金估值，投了2700万美金。这也不是俞渝找的，是通过别的朋友找到我，因为我主事。

几次融资人家都冲着我投的，这是事实。别老说我靠着老婆融资。俞渝的贡献就是把合同关和这么多年管着我。

谈当当上市：“失败的上市，没什么可庆祝的”

背景信息：当当网2010年12月8日在美国纽交所上市，首日收盘较发行价上涨86.94%，市值达23.3亿美元。

2011年1月15日，李国庆在微博上发表了一段“摇滚歌词”，暗示负责运作当当上市的美国投行摩根士丹利故意压低发行价，使当当损失9亿美元。几位自称是大摩工作人员的女性与李国庆对骂，言谈中颇为俞渝感到惋惜。

大摩女事件后，当当两天市值蒸发约3.92亿美元。后当当网发表声明称，李国庆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李国庆自述：

2010年当当决定上市。我不懂上市。俞渝觉得应该上，那就上。

之前选承销商，我就跟他们讨论定价原理、估值原理。当时，承销商就说只能利润乘以几十倍。我说我销售额利润百分百增长，就该给我利润乘以75倍。

对方说，那你干嘛那么快增长，利润更多点不好吗？我说我不快速增长就会丢失份额。

后来讨论最后选谁。我很不喜欢摩根士丹利那个人，那个人甚至有种族歧视。

最后，承销商还是用了摩根士丹利跟德意志银行两家券商。他们老想降低定价。越降低定价，他们就越容易卖出去。后来还发生了“大摩女事件”。

而且他们又管定价，又管承销，还管着市场研究。结果在定价上我就说低于16美元不谈，他们两家都同意了，才决定去香港开始路演。

当当的路演盛况空前。外界说我们是“中国亚马逊”。

我跟俞渝说其实现在形势这么好，应该涨价，涨价融更多钱。16美元的定价低了，可以涨到24美元一股。

结果第二天敲钟定价会之前我到酒店，德意志银行有个老头全程跟着我，就怕我们开会对付他们。

俞渝全是兴奋、高兴。我们俩都没单独商量定价会怎么办，也没时间商量。

定价会就定了16块钱一股，20分钟就结束了。我们其他高管都没参与进来，直接就开香槟了。

开香槟的时候，摩根士丹利说，一年签这么多上市，当当这个上市明天我能睡好觉了。就肯定不会跌呗，另外买股票首轮认购的都是他的朋友。

我说你能睡好了，我他妈睡不好觉。我当时就这么说的。

第二天当当开盘，买的量太大，推迟了10分钟。

（图片源自网络）

我从这就耿耿于怀，一开盘就涨了百分之百，16美金一股，一下就飙到32，一个月翻了一番，我认为这就是失败的上市，定太低了。什么是成功的上市？上市后上涨或跌30%-40%是正常的，尤其高科技股。

回到北京我也没计较，谁都是第一次，俞渝也不是专家。我没任何计较。

结果有一天周末，俞渝说跟德意志银行、摩根斯坦利要开一个当当上市的庆祝会。我说咱这还庆祝？让他们都赚翻了是吧？我没什么可庆祝的。这正常吗？就该摩托斯坦利或者德意志银行他们掏钱。

俞渝说，就从公司掏。我说不同意，我刚开微博，俞渝你要同意掏钱第二天我就发微博骂你，于是我就骂她了。

俞渝当时在家气的哟，结果她晚上照样去晚宴了。

谈15年价格恶战：连战淘宝亚马逊京东，“命苦”

背景信息：当当上市那年，刘强东正式推出了京东图书，凭借自家物流体系开始跟当当竞争，爆发了一场价格战，刘强东宣告“图书音像三年不准盈利，如果盈利将开除整个部门”。

当当网一度难以招架。刘强东接受央视采访时曾说，京东肯定会超过当当。

李国庆自述：

业务大战里边，俞渝从来对我是拍手称赞的。

我们在百货屡战屡败，但是图书作为中国唯一一个垂直品类的电商，不仅活着还活得挺好。

这仗是怎么打的？

我们刚成立第一个五年是跟淘宝打。其实我们就卖个书，也没那么大野心。小商品靠集约化，物流成本与摊销极大地降低。

第二战就是亚马逊2004年收购卓越网以后，2005、2006年跟当当打价格战。亚马逊中国后来退出了，我们打赢的策略有两招，这也是我读战略管理书学的。

第一招，亚马逊迷信机器算法，我们就人工选择有价值的书，然后再推荐，跟出版社再谈折扣。

这是我们一个法宝，至今当当还在用，只不过原来的选书团队都走了。我在的时候，哪怕一个儿童书的采购都是原来出版社儿童书的主编选，都是专业团队。

第二个，当当价格战其实打不过人家，没亚马逊那么大财力，我们玩什么呢？利用行业和法律的力量，限价。

但其实跨国公司的零售业在中国都赔钱，都没战胜本土。赢的也不光是我们一家。

第三场恶战，跟京东。2010年，我这正路演呢，刘强东就喊要进军读书。刘强东说京东的图书必须亏损，要敢赚钱，就把团队开除。

老刘是公关高手，他拿我们说事，我还不敢回应他。因为图书当当遥遥领先，京东那时候也只是当当的1/5。

这场恶战跟京东也打了5年。刘强东确实比我还猛，他一年可以赔80亿人民币来干。

上市第一年，当当一年亏了6个亿。亏在哪了？京东打我图书，我就打京东的手机，给手机贴款赔钱卖，跑他们家后院放把火。手机我卖1亿，他卖100亿，我一个亿亏10%不就亏1000万吗？你这100亿也亏10%，不就是10个亿吗？

当当上市6年后，我和刘强东坐在一起吃饭。

我说老刘，大家都该去跟马云竞争，我这一辈子就弄这点书。中国投资的市场，服装是大市场，1万亿市场的服装，图书才1000亿，价格战值得吗？

后来我们当当卖母婴产品，然后亚马逊中国也卖母婴，京东也卖母婴，我又跟老刘说，这是干嘛，怎么又冲着我来了。

刘强东说，李国庆你懂战略，你把母婴当百货的第一品类肯定对。我说不对，我大家一起争夺服装市场，遏制阿里的成长。

就是这么个格局，后来果然京东不再在图书恋战。这15年，我说自己命苦。

我是这么打下的这片天下。我从没请官员去过洗浴中心，从没有请他们喝过茅台，吃过什么鱼翅海参。我出了名的抠。

谈当当的失误：“没俞渝，当当会比现在好十倍”

背景信息：不少人形容当当网在电商江湖“起大早赶晚集”，和阿里同一时期成立如今却走向没落。除夫妻店常有分歧的原因外，当当在资本方面先后错失了几次重大的投资并购，包括2014年拒绝了腾讯的投资。2016年，当当网完成私有化退市，退市时市值仅5.3亿美元。

李国庆自述：

这几场大战中，董事会是全力支持我的。我跟俞渝约法三章，约定俞渝在公司内部就是副总，我有决定权，有什么事是董事会决定，不是咱夫妻商量。

我们约定有5件事必须投票表决：战略、预算、奖金政策、前5号人物的任用辞退；增发期权。

结果这5件事上，我们老有分歧。第一任董事会的周全就说：“在俞渝跟国庆的分歧上，我就站国庆。” 当时给我逼急的时候，周全原话说，让俞渝回家生孩子。

到第二个董事会选举时，俞渝把周全选下去，不让周全当了。 第二任董事会，俞渝请了她俩朋友。

李斌也跟我，他这十几年想法就没变过：当当没俞渝比现在好10倍。

当当这些年有些重大的机会也失去了，得到了几个教训。

第一就是当时应该多融点钱。

第二个大的错误就是2014年那时候都强调抱BAT粗腿。按说当当股价能不能稳住，就看有没有动作，结果什么动作都没有。当当拒绝了马化腾的投资，根本没参与这场资本游戏。

还有就是我们上市以后6个月了，老股东到了解禁期，IDG、DCM、软银都跟了8、9年，最短也6年了。人家总要解套，主动找到俞渝说，到解禁期我们可卖了，那时候虽然有了大摩女事件，股价仍然平着，为了不砸股价，你们是不是找基金，还是有人愿意投，把这些给买着。

我不懂这些事，我说俞渝你怎么看？她说我不弄这事。

其实你既然上市了就得有市值管理，到临近解禁了，都应该组织基金，别这么在市场上抛。结果6个月以后，股价就经常就达到14块、12块。长期维持在8块。退市时基本就是7块钱。

然后第四个失误不是资本层面，有人说到底夫妻店的治理的问题是什么？就是人。我们成了黄埔军校，一批一批的，人才留不住，能人进不来。

这是俞渝的局限性，对员工、高管留不住，走马灯一样。刘强东他们阵亡率也很高，但是10个阵亡了8个，他留下两个就是好的。我也不图多高，就留下三年就是好的。

我仍然有巨大的梦想，就是公司治理结构不对，投资人话语权特少，然后又是个夫妻店，俞渝还不敢冒险，老怕我把当当给玩砸了。

谈被“逼宫”：“海航收购是导火索，我挡大家财路了”

背景信息：2019年7月，李国庆正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10月，李国庆在接受采访时愤怒摔杯，称自己离开当当实为被妻子俞渝“逼宫”。 后二人隔空互爆猛料，屡上热搜。

一系列剧情的导火索，是2018年海航提出收购当当，二人意见不同。2018年9月20日，海航发布公告，终止和当当网的收购合作。

李国庆自述：

2014年我就主动“禅让”了，我说俞渝你管老当当，新当当我来干，给我10%的流量加6000万人民币。

但这回你只是LP（有限合伙人,出钱投资），我新业务你可不许掺和。

我的动机就是想快点推动新业务，她终于不管人权、财权，这让我特爽。

我跟5个副总说，俞渝管当当，我尝试着新业务。几个副总痛哭流涕，说你怎么能交给她呢。

一年后，5个副总里，4个都离开了。

新业务做什么？就是我原来几大布局，自出版、实体书店、电子书、网络文学布局、IP孵化。

我接手电子书一年亏5000万，新业务干到第3年的时候，就亏1400万，已经变成了4000多万销售额，连续85%的增长。只要再连续两年85%的增长就超越亚马逊kindle，成为中国第一大电子平台，并且赚到6000万。

干到第三年，海航先找过来要收购当当，看上当当账上有10个亿的现金流，也没负债。我是坚决反对卖，所以出现了俞渝给我的逼宫信。

我至今不知道为什么有这封信。

去年7月份泼墨（指俞渝方面抹黑李国庆私生活）之前我们去酒吧，副总阚敏抱着我痛哭，说当时听新业务能不断增长，真的不信；第二，我们都同意把公司卖给海航，就你不同意，挡我们财路了。

2018年4月11号该签字了，双方律师30人在静安中心，半夜2点让我签，我不签。

结果第二天，阚敏带着人求我，让我签，我说那你给我写个感谢信，感谢我新业务蓬勃发展。第二予以承诺，如果海航失败了，我来重掌当当，我来融资，给大家套现，继续带领当当发展。

有这两份文件，我就签了，但是我保证卖不成。

我已经打听海航情况了，资金流极其紧张。正因为卖不成我才签字，耽误你们发财的不是我。

直到9月份我们跟中国银行境外贷款1.5亿美金该还了，合同规定海航还，海航还不上，于是他们发公告承认失败，当当用自有账上资金还的。

我现在想俞渝是不是故意的，其实她也知道海航成功率不高，利用海航的故事，然后把我给洗出去，那图什么呢？ 我至今不懂，于是节节忍让。

现在为什么小股东又站在我这儿？跟上次站在他那一样的，大家要分红，当当也不分红，过去这5年10个亿的利润，分红30%正常。等着她融资给大家套现，不融，一个投资人也不见，我推荐了6个，就绑在她手里。

她让小股东按当时出的价格给它收回来，逗不逗？她散过两次风，她一散风，我就给小股东发信，我说我愿意溢价购买。所以这次小股东站在我这也是因为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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