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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天生有本钱，是美少年，每一个见过他的人赞他生得“眉目如画”，性情更好，体贴细腻，清秀伶俐，见了长辈会叫sir，开车在小巷碰见邻居，会把自己的黑色平治四二零车停下礼让，夜店消遣时看到熟人会无声无息地帮人埋单。

1993年，程蝶衣在《霸王别姬》的故事里拔剑自刎，从一而终；

2003年，饱受抑郁症困扰的张国荣从文华酒店24层纵身跃下，仿佛一只美丽的蝴蝶，如初生一般绚烂。

▲“跨越97”演唱会上张国荣穿着女式红色高跟鞋与男士舞者跳探戈

四季轮转，风过无痕，转眼已是17年。错愕、惋惜都化作无限的思念，在星空里闪带着惘然。

他留下的影像里，仍然保存着他的温度，或许风继续吹，珍贵的都不曾远离。

17年后我们看剧，还常常想起“他”

在这个四月天里，有一部看了却总能让人想起“哥哥”一颦一笑的电视剧正在热播。这部由黄晓明、尹正、佘诗曼主演的《鬓边不是海棠红》里，尹正饰演的京剧名伶商细蕊的形象被诠释得出神入化。

与张国荣主演的《霸王别姬》一样，《鬓边》也将故事设定在了20世纪三十年代的民国北平城。

在制作上，从精巧细致的“服化道”，到抛去复古色调的滤镜，光凭极具艺术感的打光效果也让画面瞬间立体，整部剧都呈现出一种大气、细腻、有质感的荧幕效果。

剧中出现的两处戏楼也一比一复刻了京广会馆和湖广会馆，定制了两百多套手工缝制的京剧戏服。

还邀请90岁高龄的京剧艺术家毕谷云指导专业戏剧动作，着实在还原历史上下足了功夫。

其实在这部电视剧之前，许多观众对演员尹正的印象，还是那个在《夏洛特烦恼》中出场自带BGM《一剪梅》的“中分”男孩。

▲《夏洛特烦恼》中尹正饰演的袁华

但随着《鬓边》的播出，观众逐渐认识了一个台上身怀绝技、艳压群芳，台下傲娇俏皮甚至吃肘子吃出“工伤”的可爱“蕊蕊”。

在这部作品中，闻名京城的花旦商细蕊是一个戏痴，从“云手”、“台步”到“兰花指”，一颦一笑出神入化，很容易让人想到《霸王别姬》里“不疯魔，不成活”的程蝶衣。

虽然讲的都是乱世名伶的故事，但与荡气回肠的悲剧经典《霸王别姬》相比，《鬓边》更多地聚焦在一个梨园人的生活图景；

▲《霸王别姬》(1993)

与世界里只有对师兄段小楼的心心念念却爱而不得、想要有一个人懂自己的程蝶衣不同，商细蕊身边则有富家公子程二爷和“文曲星”杜七爷的扶持，也更多了一份救国存亡的大义。

所以这部作品从来不是网友口中的“碰瓷”或是抄袭，而是对国粹文化的传承，和对《霸王别姬》作为经典的致敬。而“哥哥”张国荣的柔情，从来都不会被替代。

那些影像记忆里关于“他”的温存

如果不是疫情的原因，4月1日韩国即将第三次重映修复版的《霸王别姬》。还记得2017年重映时，韩国版的宣传语是“那个我们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已经离开的人，回来了。”

《霸王别姬》，顾盼生辉，终是一别。那一句“说好了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个时辰都不是”的台词历经时代淘洗，物是人非，却依旧风华不减。

作品围绕两位京剧伶人半个世纪的爱恨别离，曾获得法国戛纳国际电影节最高奖项金棕榈大奖、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可谓是华语电影的高光时刻。

在许多人的记忆里，他就是程蝶衣，程蝶衣亦是张国荣。生不逢时的绝望、爱而不得的哀叹、被时代牵绊的无奈最终都归于虞姬的拔剑自刎，三个不同时空里的灵魂在那一刻被重叠。

在那个遥远的传说里，不愿从霸王的眼神中醒来的虞姬，唯有饮剑才可锁住梦境中的一切， 闭上眼睛，是免你牵挂，也是宁为玉碎也要保存真心的执意。

人们总怜惜他入戏太深。许多次停机之后，张国荣只是愣愣地停在原地，泪却止不住地流。导演陈凯歌便把灯关了，让他独留在黑暗里。

后来，陈凯歌说，电影杀青后，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穿着戏服，微微笑道：“从此别过了”。

我一瞬间醒来，眼角竟有泪水，所以他去世时，我立刻想到这个梦。并替他写下一句，“一个人在花花世界还能那么干净，你还要他什么呢？”

▲张国荣与导演陈凯歌（左二）、演员刘嘉玲（左一）、张曼玉（右一）

就在几天前，香港东方影业也官宣，将张国荣主演、于仁泰执导的《白发魔女传》和《夜半歌声》两部电影作4K修复后，重新搬上香港大银幕。

▲《白发魔女传》4K修复版四月重映海报

相比之下，这两部电影比较少被提起。张国荣能一口说出来的圈内好友是梅艳芳、钟楚红和林青霞。他与林青霞交好还是因为合作《白发魔女传》，他们的友谊始于这里。

对张国荣来说，林青霞是livinglegend（活着的传奇），更是对胃口的牌搭子。拍戏空档，哥哥最爱发起挑战：我“东邪”怎么会输给你“东方不败”呢？

▲《笑傲江湖2：东方不败》(1992)

虽然电影《白发魔女传》与原著的距离非常大，铁珊瑚、岳鸣珂等一系列重要人物统统不见踪影，故事也被极尽简化，但原著的情感主题和神髓都被保留下来。

张国荣在影片中饰演卓一航，一反旧版中的软弱形象，是个散漫浪荡却心智清明的少年，无比清晰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林青霞饰演的魔女练霓裳如冰山一般冷艳孤傲，唯独见了卓一航才换作天真温柔，最终选择超凡脱俗，在天山上守望终老。

导演于仁泰浓烈的个人风格在这部影片里有很大的呈现，拍摄全部在夜间进行，冷暖色交融搭台，创造了一个光怪陆离、梦幻幽暗的爱情江湖。

“为情一夜白头，为爱跃入火海，恨或爱，都要决绝。” 在这里，江湖，是红颜白发、回眸一笑的柔情，侠义，是对天起誓，绝不辜负的真心。

香港有那么多虚无缥缈的武侠片，唯这部称得上惨烈。故事里不仅有牵动观众心绪的情思，也有广阔的历史感和隽永的文学气息。

1995年的《夜半歌声》则讲述的是张国荣饰演的青年歌剧演员与吴倩莲饰演的富家少女坠入爱河，却因戏子的身份无法成为眷属，最终因一场大火成为剧院夜半孤魂传说的故事。

张国荣说：“宋丹平有点像我，我们都一样喜欢作曲和唱歌。”宋丹平以前是一个歌王，而且对爱情忠贞专一，但是他却遇上了不好的遭遇，被人毁了容貌。

“许多人可能不知道，这也是我多年的心魔。以前，我曾收到过一些纸钱、香烛等冥物，我猜想他也许会刺我一刀或毁掉我的容貌，说起来，我非常感谢宋丹平这个形象，他使我的恐惧得到了一次意外的宣泄。”

张国荣曾说，“我喜欢做演员，就是因为演员有许多条生命，他可以是皇帝，又可以是乞丐，一会是古装，转眼又是现代人，千变万化的。”

从《霸王别姬》、《胭脂扣》、《倩女幽魂》，到《纵横四海》、《春光乍泄》、《阿飞正传》，不知是电影成就了张国荣，还是张国荣成就了那个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

“我一生无做坏事，为何这样？”这是遗书上的最后一句。46年获奖无数，功名两全，却在最好的年华难抵命运的安排。

饱受失眠、焦虑、幻觉折磨的哥哥终于无力承受世间的苦痛，选择在繁华中隐去身影。

《阿飞正传》里说：你知不知道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他的一生只能在天上飞来飞去，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那就是他死的时候。

▲《阿飞正传》(1990)

那一天，他飞向自由，飞向无病无痛的天堂，和另一个属于他的世界。或许是因为他太过美丽，他的绝代风华终不属于这个时代。

在四月的第一天，不如再看看那些影像里他驻足的身影，与他说一句，

你在，春华秋实夏蝉冬雪。你不在，春夏秋冬。

责编：Timmy

撰文：叶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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