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舟（经济学博士）

今年确实是个特殊的年份。最特殊的大事当然是新冠肺炎疫情，虽然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并不鲜见，但现在的人都没有经历过。1月29日，31个省区市均启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5月2日，31个省区均解除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中国的疫情防控熬过最困难的日子，进入“红五月”，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从“227”开始和肖战相关的事件，也有点类似，5月以来舆论导向逐步向好的方向发展。和一个演员相关的事情，能发展成这样，也是很魔幻，让人难以想象。

因为疫情有所好转，主流媒体也能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这事。肖战和“227”相关的事件已不是单纯一个演员的事情娱乐圈的事，而成为一个影响广泛的社会事件，值得媒体客观报道、相关各方认真研究。

一些官方主流媒体，不愧是媒体中的中流砥柱，做到了“把正确价值导向和道德要求体现到经济、社会、文化等各领域的新闻报道中，体现到娱乐、体育、广告等各类节目栏目中。加强对道德领域热点问题的引导，以事说理、以案明德，着力增强人们的法治意识、公共意识、规则意识、责任意识。发挥舆论监督作用，对违反社会道德、背离公序良俗的言行和现象，及时进行批评、驳斥，激浊扬清、弘扬正气。”（《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要求）

例如：

1.央视CCTV12《法治深壹度》节目“‘饭圈’文化何以发展至此”，以网络现象引出网民可能涉及的法律问题，然后给出解决建议。核心意思是网民网络行为需规范，恶意营销号需整改，网上暴戾之气要控制，平台要起到监督规范作用。

2.法制日报、山东高法、河北高院、广东检察、山东卫视等（太多无法一一列举）官微纷纷发布或转发#拒绝网络暴力#方面微博，包括“遭遇网络暴力如何维权”“网络暴力不是自由、是谋杀！”“侮辱诽谤他人属于违法行为！”等主题。

3.中新经纬的肖战视频专访，给了事件中唯一实名的当事人肖战一个发声的平台。

4.北京电视台国际护士节特别节目,请肖战演唱歌曲《竹石》，致敬抗疫在一线的白衣天使。

这是主流媒体应该有的样子。这才能让人更加树立对主流媒体的信心，提高媒体公信力。

另外还有一些机构，如中国播音主持网（以下简称“中播网”）态度鲜明发声，支持正能量艺人肖战，面对黑子，毫不退缩。5月10日中播网发微博，“自从中国播音主持网全站公开支持肖战以来，后台私信遭受莫名的谩骂，还好有你们的支持……我们想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时间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优秀的正能量艺人被恶势力到处造谣诋毁恶意举报。不论路见不平的路人还是主流媒体都应该为正义发声，中播网始终相信：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希望这样的媒体和机构越来越多。

可能因为中播网并非官方机构，才可以这样旗帜鲜明站队。而官方媒体，站位更高格局更大，一般对事不对人。只要做到激浊扬清、弘扬正气，也就是支持了正义的一方。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有偏颇有误导性的报道和观点仍然层出不穷，有的是出于自媒体，有的还带有一定的官方色彩。有的报道和观点自身并没有很大问题，只是不够全面，容易被曲解和利用。

在阐述我的观点之前，先讲清几个问题：我们应该如何开展讨论?对带有一定官方色彩的机构和个人的报道或观点，我们能不能分析探讨?

2016年4月，决策层在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上说：

“要建设网络良好生态，发挥网络引导舆论、反映民意的作用。网民来自老百姓，老百姓上了网，民意也就上了网。群众在哪儿，领导干部就要到哪儿去。各级党政机关和领导干部要学会通过网络走群众路线，经常上网看看，了解群众所思所愿，收集好想法好建议，积极回应网民关切、解疑释惑。”

“对建设性意见要及时吸纳，对困难要及时帮助，对不了解情况的要及时宣介，对模糊认识要及时廓清，对怨气怨言要及时化解，对错误看法要及时引导和纠正，让互联网成为了解群众、贴近群众、为群众排忧解难的新途径，成为发扬人民民主、接受人民监督的新渠道。”（六个“及时”和两个“新”）

“对网上那些出于善意的批评，对互联网监督，不论是对党和政府工作提的还是对领导干部个人提的，不论是和风细雨的还是忠言逆耳的，我们不仅要欢迎，而且要认真研究和吸取。”

对党和政府工作和领导干部都可以提出善意的批评建议，对某些机构和个人还不能提出意见了?

决策层说：“对来自知识分子的意见和批评，只要出发点是好的，就要热忱欢迎，对的就要积极采纳。即使一些意见和批评有偏差，甚至不正确，也要多一些包容、多一些宽容，坚持不抓辫子、不扣帽子、不打棍子。人不是神仙，提意见、提批评不能要求百分之百正确。”

老同志1990年提出“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他解释说，“不唯上，并不是上面的话不要听。不唯书，也不是说文件、书不要读。只唯实，就是只有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地研究处理问题，这是最靠得住的。”我们要学习文件要读书，在此基础上结合对实际情况的了解，独立思考。

《宪法》明确规定，“人民依照法律法规，通过各种途径和形式，管理国家事务，管理经济和文化事业，管理社会事务”。人民监督是民主监督的一种重要形式，更是人民主权原则、基本人权原则和法治原则的体现。我们都是人民群众，拥有宪法和法律赋予的权利。

《矛盾论》强调——列宁说：马克思主义的最本质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的活的灵魂，就在于具体地分析具体的情况。研究问题，忌带主观性、片面性和表面性。所谓主观性，就是不知道客观地看问题，也就是不知道用唯物的观点去看问题。所谓片面性，就是不知道全面地看问题。例如：只了解个体一方、不了解总体一方，只了解缺点一方、不了解成绩一方，只了解原告一方、不了解被告一方，如此等等。或者叫做只看见局部，不看见全体，只看见树木，不看见森林。这样，是不能找出解决矛盾的方法的。唐朝人魏徵说过：“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也懂得片面性不对。列宁说：“要真正地认识对象，就必须把握和研究它的一切方面、一切联系和‘媒介’。我们决不会完全地做到这一点，可是要求全面性，将使我们防止错误，防止僵化。”表面性，是对矛盾总体和矛盾各方的特点都不去看，否认深入事物里面精细地研究矛盾特点的必要，仅仅站在那里远远地望一望，粗枝大叶地看到一点矛盾的形相，就想动手去解决矛盾（答复问题、解决纠纷、处理工作、指挥战争）。这样的做法，没有不出乱子的。

在复杂的事物的发展过程中，有许多的矛盾存在，其中必有一种是主要的矛盾，由于它的存在和发展规定或影响着其他矛盾的存在和发展。

在研究矛盾特殊性的问题中，如果不研究过程中主要的矛盾和非主要的矛盾以及矛盾之主要的方面和非主要的方面这两种情形，也就是说不研究这两种矛盾情况的差别性，那就将陷入抽象的研究，不能具体地懂得矛盾的情况，因而也就不能找出解决矛盾的正确的方法。

现在很多报道和文章，都是犯了主观性、片面性和表面性的问题。虽然没有人能够完全做到客观、全面和深刻，但这至少是我们应该追求的方向。而有些报道和文章，是故意以偏概全，或没有深入了解，浮于表面。

相关事件发展至此，牵涉复杂。什么是肖战227事件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呢?

矛盾发生在肖战粉丝和227群体之间。从一开始媒体就集中于明星个人和他的粉丝饭圈的问题。现在肖战本人已经被全面审视，除了19、20岁素人时期微博一点点不当言论，根本找不到黑点，他在中新经纬采访中已对那时的言论不当道歉。以前被部分人责怪的不发声、没有正面引导粉丝的问题，也已经不存在。所以现在媒体几乎全部聚焦于肖战粉丝群体、个别粉丝的问题。对227群体的问题则缺乏足够的关注和研究。

不理智追星肯定是个问题，但是长期存在，并非肖战导致，也更不是肖战的粉丝独有。对于肖战，多数粉丝并不是不理智追星，而是非常理智，从追星中给自己生活也带来了正能量。

实际上现在的主要矛盾是黑暗势力对一个因自己才华和努力爆红的演员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压，以及AO3等网站、参与227事件给青少年思想上的不良影响。矛盾的主要方面不是粉丝，是227群体中持续对肖战和其粉丝实施网络暴力的职黑等人员，其网络暴力从造谣侮辱明星本人、抵制明星的代言和作品，发展到对其粉丝群体。

媒体过于将问题集中于粉丝和饭圈，进一步助长了227群体的气焰。

最近引发舆论关注的一些问题，如《光点》打破纪录的销售额、老师们在课堂上分析肖战相关事件等，其实也是缘起于227群体恶意狙击肖战，使得对肖战略有好感的人也转成粉丝、铁粉去支持，对肖战的态度已不是一个个人喜好问题而成为价值取向、是非判断问题。有些人坚决支持肖战，主要是为了捍卫自己的价值观，而不止是支持一个明星。根源在227事件激发粉丝反应。大部分粉丝非常希望227事件早日结束，自己也可以回归正常生活，不用为三观天天打榜、发评支持肖战，但是227群体至今兴风作浪不肯罢休，粉丝只能被迫以各种行动显示支持。

实际上，从这个问题中暴露的突出问题是，我们应该如何进行意识形态、文化娱乐、网络空间的管理和引导。问题的起点就绕不开对《下坠》一文和AO3平台从法律、文化上更明确的判断。现在虽有一些分析，但还缺乏更权威的结论。成杰思等人在追问，还没有官方的回复。

1. 靡靡之音

【立言：青少年价值观培养关乎民族未来】近日，网络频频爆出一些人在幼儿园、小学教室里，带领全班学生为某艺人“应援”的视频，引起了极大争议。回顾历史，王朝鼎盛时文艺作品多是钧天广乐，衰败无不从靡靡之音始。在教室内公然引导幼小学生为明星艺人应援，折射的是教育管理的漏洞，更是盛世警钟。

从学术的角度讨论一下这些判断。

“王朝鼎盛时文艺作品多是钧天广乐”。应该说，历史上每个朝代都有庙堂和民间艺术。比如《诗经》分风、雅、颂。《风》是民间歌谣；《雅》是正声雅乐；《颂》是王庭和贵族宗庙祭祀的乐歌。“钧天广乐”应该指后两种吧。但公认的评价是“从思想性和艺术价值上看，三颂不如二雅，二雅不如十五国风。”

“衰败无不从靡靡之音始”。其实王朝衰败，根本上还是政治和经济原因，暴政、苛捐杂税、豪强垄断、贫富不均，引起农民起义等等。即使出于君王天天宴乐歌舞，那也是君王治国的事。君王听靡靡之音是其昏庸无道的表现，并不是音乐的问题。王朝兴衰更和民间老百姓听什么音乐扯不上关系。

历史的结论、规律的概括可不能随心所欲，要有扎实的研究支撑。这两句对历史的判断，是否有充足的史实可以证明?

即使过去曾经这样，现在又有什么样的音乐能使一个国家衰败？

靡靡之音指什么？邓丽君的歌刚被引进大陆时也被说是靡靡之音的。

欧阳“致敬那个年代的“靡靡之音”——为纪念邓丽君逝世25周年而作”一文中写道，“是不是可以这么说，正是由于老邓的“白猫黑猫论”开启了中国大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体制革命’，而邓丽君（‘小邓’）的“靡靡之音”所开启的‘温柔革命’，则是触发了我们回归正常人性的内心渴求。据说，在当时民间就有‘白天听老邓，晚上听小邓’的顺口溜。耳朵的革命与肚子的革命一样重要。如果说肚子的革命在于解决温饱问题，在于发家致富民富国强，在于社会经济繁荣，那么耳朵的革命则在于解决情感问题，在于形成新的感受力，在于身体的释放和主体的解放。从一定意义上说，只有身体释放了，主体也解放了，社会变革才是真正彻底的。‘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嵇康语），这是我们老祖宗早已知晓的人世道理。”

老同志说：“文艺工作要坚定不移地贯彻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发扬艺术民主，坚持“三不主义”，即不抓辫子，不扣帽子，不打棍子，切实保证人民群众有进行文艺创作和文艺批评的自由。”

老师在幼儿园、小学为艺人“应援”，确实不当。但由此就上升到王朝衰败，指责音乐本身是靡靡之音，这判断可能失之严谨，上纲上线。

人民日报的评论，则既有高度又有温度。“组织学生为自己的偶像应援，可以说，不仅突破了职业规范，也有损教师职业道德，折射出教育培养管理的漏洞。越界的追星行为，不仅透支着明星的流量，也可能反噬偶像本身，更侵蚀着饭圈文化的正向价值。职业底“线”不能破，理性之“圈”不能出，#饭圈不能圈一切#，尤其是孩子们的课堂。文明理性追星，才能激荡起粉丝群体的正能量。”即这一事件问题的核心是职业规范和职业道德问题。饭圈文化本身有正向价值，粉丝群体也有正能量，但是不能过度。

教师本人喜欢肖战没有问题，如果只是将肖战的歌曲纳入学生相关文娱活动也没有问题，但喊口号组织应援，就是将个人爱好带入职业行为的不当行为了。

但是，教师影响一个班的孩子，媒体影响更广泛的人群。很多媒体人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国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准则》呢?我在《对肖战“227事件”中媒体表现和改进方向的思考》中也写到过一些。很多记者将自己的好恶带入新闻报道，这和老师以自己的好恶让学生为明星应援不同样是违反职业规范和职业道德吗?多少媒体没有做到“根据事实来描述事实，不夸大、不缩小、不歪曲事实”“摘转其他媒体的报道要把好事实关导向关”。《中国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准则》要求“刊播了失实报道要勇于承担责任，及时更正致歉，消除不良影响”，至今并没有看到。

2. 网课举报

厦门中学老师网课讨论肖战，刚刚被举报，老师被停课。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我认为这一老师的做法不仅没有不妥，反而是一个优秀的老师所应该做的。这和上面一个案例完全不同性质。

韩愈说，“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中小学教师职业道德规范（2008年修订）》要求老师“教书育人。遵循教育规律，实施素质教育。循循善诱，诲人不倦，因材施教。培养学生良好品行。”这位老师在这件事上做到了。

如果老师除了教授书本上的知识，对学生们关心的社会热点问题，大是大非问题，避而不谈，明哲保身，那他很难被称作“灵魂工程师”。

全国的大中小学生们，现在有多大的比例不知道肖战和227事件的，多少同情227、同情肖战或对此事漠不关心，有人统计过吗?老师们不要引导学生正确认识此事吗?我在第二部分结尾写了对《下坠》和AO3的定性，至今没有权威结论。这是在学生中间引起很多错误认识和争论的重要原因。

一些青少年（不知比例）将AO3称为“精神粮仓”，这不需要引起我们的警觉吗?

有人认为AO3等网站是西方意识形态向我国的渗透。我个人倒认为也许并没有政府官方授意。这种网站在国外，大概属于“自由的代价”，就是允许各种东西存在，靠人们自己去鉴别，比如家长自己去装过滤软件防止未成年的孩子看。但中国未成年人如果进入这种网站，它形同虚设的分级制度又无法阻止他们看“少儿不宜”的内容，还是会引起一些不良后果。227事件更大的问题在于，以支持一个并没有那么正义、很大可能不符合中国法律的网站为开端，以让一个艺人糊掉、终结其演艺生命为目的，这种可怕的逻辑，如果有部分学生认同，那是多么大的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所以，特别需要老师引导学生讨论，将学生们的思想引入正确的轨道上来。

如果老师做正确的事都要被处罚，那不是给学生、给全社会传递了错误的价值观吗?

关于举报，以前我在《“粉丝行为，偶像买单”错误以及创作自由等：肖战“227事件”的思考》一文中写过“关键还在于负责公力救济的机构（法院、受理举报的机构）能否公正公平、合法合理处理。”再补充一些，大的公司也会有受理举报的部门，受理对内部人员的举报。听说某大型国企两任董事长风格不同，对于受到过举报而又查无实据的干部，一个董事长认为，即使没查出问题，也可能说明他还是有问题，群众关系不好，所以对这种干部基本就不太提拔了。另一个董事长认为，查不出被举报的问题，那可能是他敢干事，得罪了某些人，这些人造谣中伤打击报复，不能鼓励这种风气，这种干部该提拔提拔，就是要让这些小人看到影响不了他。

希望厦门教育局将老师停课只是面对争议进行研究过程中的暂时性举措，能得出公正的结论。

3. 背水一战

卢诗翰“腾讯的背水一战”，微博网友@香草山韵233、@仓央嘉措菜都写了文章反驳。腾讯公关总监张军在朋友圈回应称这种文章拼凑观点，找一堆真假参半的材料来论证，是典型的流量收割，众生为韭菜。

有意思的是，在微信上，微信封了这个公众号，显示“此内容被投诉且经审核涉嫌侵权，无法查看。”（要区分是应该允许存在的观点表达，还是造谣歪曲事实。腾讯有时把前者也封了，这次卢是后者，支持腾讯封号。）而在新浪微博上，这篇文章截至5月15日阅读量1000多万，点赞40多万，评论留言2.6万条。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互联网平台，差异也太大了……当然，因为这篇踩的是腾讯，捧的是阿里。

我以前看过卢的一篇文章，就再也不想看他的第二篇。这次为了分析这事情只好读完全文。还好奇这作者，又去瞄了几篇他以前的文章。看这篇我开头以为他不了解腾讯或看不懂财务报表，因为对腾讯的数量级都说得不对，看结尾我还以为他不了解娱乐圈跨界评论，所以对肖战的事都说得不对。但看了他写互联网企业的文章还不少，专业就是这个，个别文章似乎还有点道理。他甚至还有写粉圈战争的文章，因此也不是不了解娱乐圈。

那我只能得出结论，他不是不懂，而是故意这么写。

他说“对于腾讯这种千亿级别的超级巨头来说，它的兴衰不在于做出一个爆款游戏，赚到几亿盈利”。但腾讯2020年第一季度光网络游戏收入就达到373亿元，日收入都有4亿多元。因为他把腾讯的数据写得那么可怜，才显得腾讯到了背水一战要靠肖战的境地。歪曲数据只是为写作目的服务。

他的不少文章逻辑都很神奇，比如批评粉丝举报《下坠》“你卖力为明星写了同人小说，不符合我心意的，也不行”。这种“卖力”，是不是没功劳还有苦劳，劳苦功高啊?典型的是非完全扭曲。

但为啥他这种文章还这么大阅读量?甚至我的朋友圈、微信群里还有一些转发。

他的文章，是个典型的收智商税的自媒体套路。

首先是吸引眼球的标题，此文在微信上标题叫“腾讯的背水一战”，因为微信用户中，肖战的粉丝没那么多，大家更关心腾讯这种大公司，一看，怎么都到要背水一战的境地了，自然要来看看。在微博上标题叫，“肖战背后：腾讯的背水一战”，肖战更是吸睛的利器。（他还有一篇叫“粉圈战争：世界上最危险的游戏”，粉圈战争都能成世界上最危险的游戏，也是服了，粉圈战争一般都是圈外人感受不到的“茶杯里的风暴”，肖战227这次算是最出圈了）

内容上则宏大叙事、真假参半。先以诺基亚的例子，来表明如日中天的大公司因技术或商业模式变化面临危险，很多人立即就觉得有高度，然后讲了腾讯和今日头条等之争，也是有一点道理，先让读者相信了。最后再谈到腾讯的新文创布局中，肖战是何等的重要，如何量身打造IP，串起整个布局，这看似有理的逻辑，完成了对不了解腾讯或不了解肖战的读者的洗脑。

腾讯员工都看不下去了，出来反驳”腾讯的背水一战”。写了篇《一个腾讯废柴的背水一战》，相当不错，不愧为腾讯这种数一数二的世界级互联网巨头的员工。当然他足够了解腾讯，不足够了解肖战，个别细节说的不对，但不妨碍对流量明星等总体认识是较为深刻的。但此文已被作者本人删除，可能腾讯内部认为不妥。

4. 乱涂乱画

据报道，福建一架功勋战斗机机翼上被写某流量明星名字，又有人号召“理性追星”。“理性追星”的要求当然没错，放之四海而皆准。但这是这件事中的主要问题吗?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63条规定，刻划、涂污或者以其他方式故意损坏国家保护文物、名胜古迹的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并处200元以上500元以下罚款。

这是个不符合社会公德，严重的到了违法违规程度的问题，不是如何追星的问题。

这个问题一直相当普遍，很多人喜欢在风景名胜、文物古迹上写自己名字、到此一游。重点不是写什么而是根本就不能写，哪怕写祖国万岁也不行。不要把聚焦的重点搞错。

而且据流传的另一些照片，飞机上被写的名字很多，有不知道的人名，也有不少明星的名字。这张照片上面三个名字，那两个都看不清，只有肖战能看清。照片太选择性了吧，这到底为了批评这种行为还是为了给攻击某位明星找黑点呢？

这不是支持明星、给明星应援，这是抹黑明星。明星能管得了别人写他的名字?

正确的新闻报道应该是只报道这种在飞机上乱写自己和明星名字的现象，隐去任何明星的名字。媒体以现在最火、最引起关注的明星来写这条新闻，是为了引起关注而根本不在乎对明星造成的损害，也是缺乏职业素养的表现。

微博网友说“为什么粉丝做公益可以归于偶像影响，而粉丝做坏事却不能归责于偶像？因为前者，偶像确实做了向善的引导和表率，而后者，偶像并没有做向恶的引导和榜样。所以，偶像的行动方向是什么很重要。但最终，是自己对自己的行为与选择负首要责任。”这样的道理，普通人都能认识到，为什么媒体都认识不到呢?

希望各类媒体向文中开头列举的主流媒体学习，激浊扬清、弘扬正气，而不是为了流量不顾职业道德，自己成为歪风邪气的一部分。

（来源豆瓣，版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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