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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没有人在意这一场灾难，这不过是一场山火、一次旱灾、一个物种的灭绝、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这场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流浪地球》

“蝗灾暴发出乎意料。”

据外媒2月14日报道，一次发端于东非的沙漠蝗灾，飞越红海，进入了中东和南亚，正在巴基斯坦、印度肆虐。

联合国粮农组织（FAO）表示，此次蝗灾对农作物的破坏力是东非地区25年之最，是肯尼亚70年之最，而索马里和埃塞俄比亚已宣布农业生产完全停滞，数百万人生命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01

“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非洲，这场规模令人生寒的蝗灾，愈演愈烈。

其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足以让每一个人头皮发麻。一位游客在近距离接触了蝗虫群后说：“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时至今日，至少有3场蝗灾在非洲之角、印巴边境与伊朗南部，以及红海两侧持续涤荡，粉色乌云随风迁移，每平方公里约有1.5亿只蝗虫，一天可以覆盖100到150公里。一个普通的蝗虫群一天能摧毁的粮食数量足以养活2500人。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更悲观的是，已经进入孵化期的蝗虫群大有愈演愈烈之势，按照目前趋势发展，蝗灾的扩大可能会延续到今年6月。届时，蝗群规模甚至可以增长到当下的500倍。

更可怕的是，它们在破坏完一个地方之后并不会驻足停留，而是迅速前往下一个水草丰美的地方。

如果控制不下来，那么蝗虫接下来就有可能席卷亚非两大陆。

即便近日来国内多家专业机构就“东非蝗灾是否会蔓延到中国境内，对中国造成严重的影响”问题，进行了多方面的分析并提出了多样的防治举措，但并非绝对。

尽管中国跟印巴之间有着天山、昆仑山和喜马拉雅山脉的天然屏障，沙漠蝗群迁飞进入我国的可能性较低，但不排除蝗群会从印度西部向东迁飞，进入缅甸、老挝等东南亚国家，而这正是2019年草地贪夜蛾进入中国的路径。

就蝗灾而言，较此次规模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在历史长河中不乏少数，其中最为有名的算是1875年美国西部发生的恐怖蝗虫灾害。

它势头之凶猛与规模之庞大，以及结果的偶然与戏剧性，让人不禁联想，此次非洲蝗灾，究竟如何收尾。

02

骇人的绿“云”

“蝗虫来了！快跑！”

一片闪烁的绿色的厚云，悬挂在天上，快速压了过来，由远及近，天色快速变暗。农场里玩耍的孩子在看到这片噼啪作响的绿色蝗群，惊呼着四散奔逃。一旁仍在劳作的农夫，一头雾水地回头一望，脊背一寒，惊恐地拉着小孩往距离最近的农舍跑去。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农场浸入了黑夜，密集的劈里啪啦声响回荡着，像是一场冰雹雨，但声音更脆、更密集。屋里的人们心惊胆颤地看着窗外，干草、农作物、防水布、草垛......目之所及，都覆上了一层骇人的绿色。

它们像是饿了数百世纪的“恶魔”，用刺耳的摩擦声和咀嚼声，宣告着眼前的一切，即将消失殆尽。

人们心痛并恐惧地等待着这场“宴会”的结束。

终于，在几个小时后，万籁俱寂。农夫们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将头探了出去，再一次感受到了阳光的温度，但提在嗓子眼儿的那口气，始终没法呼出来——

田里的稻草人被扒光了；牛马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正在有气无力嘶鸣着，身上的皮具残破不堪；农仓房顶留着大小不一的窟窿，防水布仅剩残渣；农具把手上裹着的布条，只剩几缕，残挂在上。当然，庄稼、野草、树叶、树皮、干草……外面的植物也全都没了。

偶有落单的蝗虫在空中盘旋着，像在表达着饱腹之后的满足与惬意。

即使如此，大多农夫还是眉头稍展，胸前划着十字，感谢上帝让他们免于更严重的劫难。毕竟，那些大平原的人，很多连房子也没剩下来。

这是1875年的夏天，125000亿只蝗虫扫荡了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州内陆。

它们后来被载入了吉尼斯世界纪录，成为人类历史上观测到的最大动物集群。

当时，蝗虫群体横扫大平原十余州，从落基山脉到密西西比河都留下了它们的踪迹。最远如加利福尼亚，和更北方的加拿大，都遭到了它们的侵略，而前文的惨烈，只是大平原上的百分之几而已。

此次蝗灾造成的损失大约为1160亿美元。

然而，这场浩浩荡荡的蝗灾，人们无法做出合适的防御，因为那时农药技术相对落后，仅限于洒熟石灰的状态；至于放火，蝗虫的数量多到火焰都能轻松压灭的状态，更不必提生物防治。

最后，在1857年深秋，吃光抹尽了所有食物的蝗虫群体突然“销声匿迹”了。

根据相关记载，美国蝗灾最终被平息，完全来自一次偶然：西进运动造成蝗虫产卵地被翻动、被压平、被水淹，于是蝗虫卵全部完蛋了。

今天，人类是否还有这样的好运气，不得而知。

就算渡过了此次灾难，下一次呢？其他的呢？

任何一次痛入骨髓的灾难，必然在不经意间降临人间，造了一场炼狱，伤了财，害了命，最后在时间的劝说下，才偃旗息鼓。

人类的力量，断不能阻止它们发生，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也难以一概而论。平息，终归要等“西进运动”那样的偶然。

03

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我们，始终是渺小的，在无畏中傲慢久了，代价却是不菲。

这件事儿，在2020开端，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澳大利亚山火肆虐数月，全境被烧毁的森林面积约1120万公顷，这让几乎所有物种失去了30%的自然栖息地，专家统计超10亿只动物，可能在火中丧生。

而在堪培拉南部地区，火场面积已近1.8万公顷，占首都近8%的土地。浓烟锁城，建筑隐身在一片暗黄之中。

虽然澳大利亚政府从救灾人员、救灾设备等方面煞费苦心，但在如此规模的大型自然灾害面前，仍是杯水车薪。

雪上加霜，就在大火未灭之际，《每日邮报》报道：据不完全统计，大约有65万只蝙蝠，分别涌入澳大利亚不同的城区。其中最危险的是巨型狗头蝙蝠，双翼展开就可达1.5米。他们攻击力强，可以咬断人的脖子。

漫天蝙蝠，犹如末日。

除此之外，蝙蝠，如今又让人多了一道叹息，因为武汉新冠肺炎。

虽然无法笃定肺炎病毒最终来源于蝙蝠，但当前研究已经证实，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来源的确出自野生动物。

而人们对野生动物的捕杀与食用，便是它在人类群体中流行的直接原因。当然，2003年SARS病毒爆发，也与野生动物有关。

很显然，人们并没有从中吸取到任何教训。

蝙蝠、果子狸、穿山甲……各种稀奇古怪的野生动物都被人们端上了餐桌。而在这里的五百多份样本中，检测出了大量新型冠状病毒的痕迹。

我们为了口福与虚荣，把动物关进笼子里，送进肚子里。今天，我们成功地把自己“关”了起来，惶惶不可终日。铁证如山，真正伤害我们的，就是我们自己。

如果一开始没有人打开野味这个潘多拉的魔盒，也许一切的悲剧也都可以避免。

武汉新冠肺炎、澳洲大火和蝙蝠入侵之外，湖南禽流感、菲律宾火山喷发、世界多地地震、加拿大暴风雪、东非蝗灾、美国流感......同样加入了2020这场魔幻的“灾难大集会”。

我们若是没有亲身经历这场令人胆寒的疫情，又有谁会如此关注世界各地正在发生的灾祸呢？

有些悲剧主角不是我们。作为看客，我们只是凑个热闹，围观一分钟，便一哄而散。该吃野味的继续吃，该搞污染继续的搞，好像只是脚下踏的这几方土地与我们有关，地球是别人的。

自然不断地呜咽，想用柔和的方式呼吁善待它，但人类选择性忽视远方的啜泣，只有等到耳旁的咆哮，才会惊醒。

这个时候，代价不菲。

“枪响后没有赢家，但保持思考，我们才不会输得怎么惨。如果我们失去了平衡，那么对不起，枪响之后没有赢家。”

当年SARS，我们一系列组合拳下来，虽有成效，但依然有不少人没能躲过这场灾祸，治愈的也带着一身后遗症痛苦度日，真正让SARS消失的，是时间，是自然。

要有敬畏之心。人，终归是一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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