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难民营,逃亡欧洲大陆的庇护所,疫情冲击
时间:2020-04-29 来源:新闻网 人浏览 -
文丨南阁水哥
希腊,北爱琴海大区。这里产橄榄油、葡萄酒、蜂蜜、棉花、小麦、水果和天然乳香树胶。阳光、海洋、小岛难得的旅游胜地。可是谁能想象这里却拥有欧洲最大的难民营。而且不是一个,一共有5个。萨默斯、莱斯博斯、希俄斯、科斯或是莱罗斯这五座岛屿上建立起来的难民营成了欧洲的伤疤。大量的难民想进入希腊然后转入欧洲内陆地区去。他们都抱着希望而来,可迎接他们的只有另外一个巨大的失望。
欢迎来到莫利亚“监狱”。
难民潮的涌现,希腊成为了欧洲的屏障关于逃往希腊的难民最早一批是出现在1990年巴尔干半岛上的南斯拉夫人。当时国家分裂,战乱不断,很多南斯拉夫人纷纷选择出逃,渡过海洋进入到希腊,然后辗转迁往西欧。而莫利亚难民营就是那个时候兴建的。只是当时的规模并没有后来的叙利亚、伊拉克战乱造成的严重。直到了2015年,整个叙利亚情势恶化,莱斯沃斯岛和希腊另外两个“难民岛”希俄斯岛(Chios)和萨摩斯岛(Samos)开始收容大量难民。其中在莱斯沃斯岛的莫里亚难民营便有约2.5万名来自中东和非洲的难民。而莫利亚本身修建的容量大约是3000人。这远远超过本身的难民潮第一次让欧洲人感到了恐慌。
2016年3月,土耳其与欧盟达成协议。在2016年3月20日后抵达希腊的难民将在各岛申请难民资格,如果申请失败,将自4日开始被送回土耳其。希腊每遣返一名难民,将有一名叙利亚难民从土耳其被直接安置到其他欧盟国家,名额上限7.2万人。协议签署之后,从土耳其进入希腊的难民人数下降了97%,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果。起码欧洲没有被难民给踩破产了。
可是另外一个问题就出现了,关于难民身份的审核和认定工作进展非常的慢。因为希腊管理这一块业务的公务员明显不够用,并且时间繁琐,一名难民身份的认定前后需要40天时间。而滞留在莫利亚等地难民营里的难民这一住就成了半永久的情况。
解决难民问题的三条路径都是远期目标,近期的是呆在难民营等救援对于联合国难民署而言,全球有6,560万名流离失所者需要帮助,保障流离失所或无国籍人士的基本人权,使难民在寻求庇护国或最终居留国,不会被迫遣返回原籍国,在那里他们会面临迫害的。较长远的解决方案是,通过自愿返回祖国、融入庇护国或重新安置于第三国家,协助难民寻求适合的解决方案。
可是对于长远计划来说,更加现实的是能够让他们在难民营里过的更加舒适一点,很遗憾,目前的财力办不到,因为人实在太多了。希腊在2015年就接收到75万人从第三国入境,这么多人员的安置根本不是希腊的财政可以负担的,于是他们请求欧盟。
尽管因为无力承担大量难民涌入,欧盟计划增加边境管制,但欧盟仍为持续涌入的庇护寻求者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一方面由联合国难民署在希腊设置收容中心,预计能收容2万名庇护寻求者。另外一方面增加财政预算拨付给安置难民使用费用光2015和2016年就已经提拔了100亿欧元。这已经是非常庞大的数字了,可是呢面对如此多的难民涌入。莫利亚难民营的生活质量在急剧恶化。
莫利亚的困境:超员、暴力和病毒自从2016年开始,难民潮的出现就让莫利亚变的压力很大。
莫利亚这个村庄本身只有居民2000人。而到了2019年难民营居住的人员已经超过2.8万人。这个数据的激增几乎让莫利亚这个地方陷入了灾难性的人道主义危机。
167个人共用一个马桶,200人一个淋浴,1800人的可饮用水源,甚至没有固定的食物来源,即使有也是非常稀薄,人们都在烦躁中等待着难民身份的审核。而有不少孩子在等待期间出生,这生下来就是难民,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剧。无国界医生于2017年底开始,一直在莫利亚难民营以外的地方提供儿科、未成年人士的精神健康护理和性与生育健康服务。2016年10月开始,无国界医生也在米蒂利尼(Mytilene)开设了一所精神健康诊所。可是光靠国际救援提供的医疗服务显然是无法给与当地难民最基本的医疗救援。更重要的是人口太多了,帐篷是不够用的,更多的人并不愿意住在难民营,而是在岛上其他地方占据一些废弃的厂房生活。这让希腊人非常头疼,因为当地居民太少了,根本无法阻止难民的群体性霸占,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关好自己的门,用狼狗来对付他们,希腊人手中的猎枪也被政府没收了,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太难了。
这些难民生活在莫利亚如同进入了一个大型的监狱。卫生、安全问题令人头疼。难民营也不时出现暴力事件。有报道指,营内最少出现两宗谋杀案,每日发生打斗和伤人事件。无国界医生指出,营内亦有恶劣事件,最多一周有一宗。加上难民通常需要等待多来才可获批难民资格,无了期的煎熬实在叫人难以忍受。岛上垃圾堆积如山,卫生条件差,人们身体状态都不是很好,如果发生流行性疾病的话,这里将成为一场灾难。
很遗憾的是,如今这场灾难即将到来。
疫情已经到来,难民营何去何从4月11日,在希腊中部城市拉里萨附近的库特塞赫罗难民营因新冠肺炎疫情在4月10日被隔离。这已经是第三起难民营内发生的确诊案例。前面两个难民营在首都雅典北部马拉卡萨和里措纳难民营。不过现在根据规定都已经关闭。这不得不让人开始重视,大批难民如果形成感染的话要如何的治疗。
莫利亚并不在大陆上,他只是一个岛。目前并没有感染病例的发现,但是现在没有一处是安全区,谁也不知道什么会出现新的感染者,很显然这里的人也没有做好准备,甚至连如何准备都无从下手。他们几乎是一无所有。
联合国已经向欧盟发出呼吁,正视难民营的疫情防治工作。而希腊移民部门官员乔治・库穆察科斯3月27日与欧盟多国内政部长召开电话会议,呼吁欧盟向希腊提供紧急援助,一旦希腊境内难民营发生疫情,“将产生巨大影响,因此及时采取措施至关重要”。并且希腊现在也是穷国,无力支付难民那么多的防疫所需的费用,甚至连隔离都困难。欧盟难道就有钱?有人?还是有物资?意大利、西班牙都无法顾忌 更何况是希腊,又何况是难民营。
何去何从,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更加悲观的未来。